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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河舞厅火了之后,房租涨了5000块

歌曲《漠河舞厅》带火了这个不起眼的地下室。

白天,出租车司机总拉游客来打卡。参观收10块,唱歌收20块,老板李金宝一个月挣了4000多。

去年12月,李金宝更换了舞厅的音响、投影仪,还更换了舞台背景板。新的背景板上印着北极村风景和“漠河舞厅”四个大字。

但生意没有太好。因为疫情,他们隔三差五开业,但也只是配合媒体拍摄。

过了年,他想请位设计师,在新舞厅的墙上画出大兴安岭火灾的景象,让前来参观的年轻人,记得那场大火。他的打算是,一直守着舞厅。

以下是李金宝的口述。

【1】正给新舞厅选址,想在墙面画上火灾的场景

上个月,我把舞台背景板换了,原来的还写着“梦之艾”,新的背景板是北极村的照片,写有“漠河舞厅”四个大字。另外,我和朋友一起挑了两个音响,换了旧音响,声音效果变好了,非常清脆,还添置了一个点歌台,一个投影仪。

其他的还是老样子,门头、墙面都没换。

由于疫情,舞厅始终没有正式营业。不过,也陆陆续续地接待一些游客,都是本地的出租车司机带过来的,一天能有二三十个人,过来拍拍照、唱唱歌。参观的话,我收10块钱,唱歌收20块。上个月还行,挣了4000多,抛去房租、水电,还剩1000多。

天南海北的游客过来,我记得最远的,是从三亚来的。大多数是年轻人,他们跟我照相,问我张德全老人的故事。好多人在这儿唱《漠河舞厅》,我一天能听十遍、二十遍。他们也唱过很多我没听过的歌曲,成都人过来会唱《成都》。

现在,我每天都来舞厅坐着,上午10点多到,晚上9点多回去。没人参观的时候,我就自己健健身、听听歌、看看电视。

舞厅火了之后,我接到房东的电话,他说:“旁边台球厅那屋生意好了,房费涨了,你这屋原先生意不好,现在好了,也得涨点。”一年房租涨了5000块,我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毕竟是做生意嘛,也理解。

前几天,我去看了好几个地下室,想租一个新地方。现在这个地下室面积小,台阶也陡,要是来个一二百人的大旅游团,我接待不了。

目前,我在东边挑了一个新地下室,宽12米,长五六十米,有800平,楼梯不陡,大概有45度的斜坡,关键是,房租便宜。新地下室原来是个仓库,搁了好多柜台,我雇了八九个人在清理。

新地方我不想装修太豪华,还是普通一点好,但想请个设计师,在墙面上画点失火前的房子、着火的场景,还有漠河重建后老人跳舞的场景,游客来了可以拍拍照留个纪念。

新漠河舞厅的舞台。 受访者供图

现在这个地方我准备留着,让老人们来跳广场舞。冬天天冷,老百姓没地方跳,可以来这儿。

12月底,我去朋友的咖啡店进了一批货,有速溶咖啡,还有杯子。我不喜欢喝咖啡,太苦了,朋友给我挑了几个年轻人喜欢喝的味儿。这些货都在家里放着,准备等营业了再拿出来。我儿子还给我打电话,建议我搞个许愿墙,设计冰箱贴……都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年纪大了,不懂这些。

明年,我要把新舞厅建好,把规划都落实了。看看来年效益好不好,好了我能轻松一下,不好也就最终维持现状。

我本来是做建筑生意的,夏天工程多,比较忙,如果舞厅能办起来,我可能就不带工程队了。

【2】很多人来参观,但跳舞的时候不多

腊月二十三,小年的时候,我6点半就起床了,平时都是七八点起。那天北京的一个企业,来漠河推广产品,在舞厅做直播。我早上8点在家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就去了。下午6点回家,跟媳妇、母亲、儿媳一起吃顿饺子,庆祝小年。

吃个早饭,放完鞭炮就出门了。我来到舞厅,扫扫地,给桌面铺上大花布,调试一下灯光,搞个喜庆的、有年味儿的感觉。他们10点到的,来了三四十个人,有唱歌的,有舞蹈队,还有两位大主播,直播到下午4点才结束。我没有出镜,只负责调试设备,看看热闹。

这段时间,好多领导过来参观,也有好多媒体来宣传。他们过来,我就在舞友群里叫点儿人来跳一跳舞,其他时候没跳过。

这几天,舞厅旁边的市场可热闹了,光超市里就有四五个卖肉摊。

往年腊月二十七八,我就带着妻子回吉林老家过年,我母亲在老家跟着我哥生活。但是舞厅不关门,我让朋友帮我看着。初一到初三,舞厅人可多了,大家都带着亲戚朋友过来,跳到晚上10点多才散。

漠河舞厅现状。 受访者供图

我在老家待上三五天就回来了,放心不下舞厅。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舞厅里待着。

年底,舞厅刚火的时候,我哥去世了。我回老家安顿好我哥的后事,就把母亲接到漠河,跟我们一起生活,今年就在漠河过年。不过按照习俗,我们家三年不能贴春联,舞厅的春联我也不打算贴。

今年春节,我准备就待在舞厅,不过这两天还得观察观察疫情的情况。

【3】儿子在无锡工作,3年来首次回家过年

我们这儿,到了腊月二十三,春节就开始了。二十三这天要吃饺子,一般是酸菜牛肉馅、萝卜牛肉馅、芹菜肉馅。我们十月份就开始腌酸菜了,就等着过年包顿饺子。置办年货都是我媳妇儿在弄,肉的贵贱我不懂。

前几天,我接到儿子电话,他要回家过年,不过,得等到初六初七的时候,回来早了怕没有年终奖。

我可高兴了。儿子在无锡工作3年,没回来过,就去年结婚的时候回了一趟家。往年除夕夜,儿子会给我打电话,问候一下,告诉我要注意身体,我会问问他最近咋样。平时,儿子也经常打视频电话,但都打给我媳妇儿。

这次回家,儿子会待上一个月,因为儿媳妇怀孕了,预产期在初十。其实,我不想让儿子出去了,想让他留在我们身边。

老板李金宝。 受访者供图

今年除夕,年夜饭要做12道菜,代表着一年12个月,做什么菜倒是没啥规定,我们家一般有螃蟹、虾、排骨、牛肉。

晚上五六点吃年夜饭,等到12点再吃饺子。我母亲包饺子的时候,会往里塞两三个硬币,谁吃到了就给他100块钱,图个吉利。

对我来说,我更期待初六,儿子回来的时候。他喜欢吃海鲜和羊肉,我们已经把吃的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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