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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的巨鲸尸体,从哪里来,又将去往何处?

巨兽成功回家

4月19日上午8点左右,一头抹香鲸被发现搁浅在浙江象山石浦海域。随后渔政人员和水生野生动物救助中心人员立刻前往现场营救。

这头抹香鲸体长约20米,重约70吨。救援难度非常大。随着水位慢慢退去,这只庞然大物慢慢出现在了沙滩上。工作人员不停地往它身上泼水,并给它盖上打湿的布匹,为它保湿降温,待涨潮后将其拖回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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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员为它盖上了打湿的“被子”,为它降温保湿|摄影:周佳俊,微博:@黑鱼周cnWATERS

经过将近20小时的救援,第二天早晨6点,这只抹香鲸成功脱困,在朝阳下游向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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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只抹香鲸应该已经在海中自由遨游了吧。

但另一些鲸却没有这么幸运

抹香鲸“洋洋”

2016年搁浅的抹香鲸“洋洋”就没能回到大海。

情人节的清晨,阴,气温零下3℃。生活在江苏如东长沙镇的某位居民,在海边四五级的西北风卷起的浊浪里看到了一只暗色的巨兽。不久,在附近的小岛上,另一只怪兽被发现。它们是不幸搁浅的抹香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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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搁浅的“怪兽”——抹香鲸|CFP/chinadaily.com.cn

我们并不知道,在之前的那个黎明,它们的身体触到浅滩的时候是否还在挣扎着,用头顶的那一只鼻孔喷气。如果是这样,这两头抹香鲸就会和之前那些搁浅的巨鲸一样失去水的支撑,身体被几十吨的体重压垮,最终衰竭。总之被发现时,它们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人们将它们分别命名为“洋洋”和“沙沙”。洋洋的体长 有14.3 米,下颌骨4.3 米,阴茎长 1.9
米,重约40吨。洋洋被发现时尸体状况比较完整,人们经过多方考察,最终决定由大连鸿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制作成塑化标本。2020年,抹香鲸洋洋的塑化标本在大连生命奥秘博物馆首次展出,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物塑化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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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香鲸洋洋的塑化标本 | 摄影:vb

在解剖过程中,专家在抹香鲸的胃里发现了一张皱成一团的尼龙材质的黑色渔网,最长约 8.2 米,最宽约 1.7
米。除了渔网,它的胃里空空如也。很显然,抹香鲸死前是处于饥饿状态。有专家推测它们可能是在追寻猎物时误入浅滩。

虽然渔网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它的消化系统,但因为它的胃容量巨大,因此渔网的影响较为有限。目前,对于抹香鲸的死因仍没有确切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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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胃里发现的渔网|生命奥秘博物馆

小须鲸

2022年3月18日,一头小须鲸(Balaenoptera acutorostrata)在大连长海县搁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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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浅后变成标本,或者死亡后落入海底滋养万物,哪种才是一头鲸最终的归宿?一头40吨重的海底巨兽抹香鲸,在这个世界地球日,诉说了它的一生。

未来,这只小须鲸会和“洋洋”一样,将在大连鸿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塑化标本的形式“重生”。果壳会持续关注小须鲸塑化标本的制作。

在此之前,果壳作者Capt.Z曾给我们介绍过“洋洋”的制作过程,接下来我们一起回顾一下。

以塑化标本的形式重生

生物塑化技术是一项发明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标本制作技术。在加拿大安大略博物馆,展有一颗重约200公斤的蓝鲸心脏塑化标本,因大尺寸鲸塑化标本的稀缺,它一度成为了安大略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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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略博物馆展出的蓝鲸心脏 | CityNews Toronto / Youtube

但现在,我们不仅拥有一个心脏了,我们拥有了一整条抹香鲸的塑化标本——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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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香鲸洋洋的塑化标本 | 摄影:vb

生物塑化大致需要分四个步骤完成:首先要固定,使用药剂(通常是甲醛)防止组织分解并且固定形状;其次脱水;随后在低温真空负压环境下使用硅橡胶、聚酯或环氧树脂逐步代替原有的组织结构;最后再通过化学药剂、热或紫外线将脱胎换骨的标本硬化。

换句话说,就是要用“塑料”原位替代抹香鲸全身组织器官中原有的生物大分子,以求保留鲸身外形。同时展示内脏、肌肉等内部结构特点,这个过程和化石形成有些类似,理论上也可以无限期保存。只不过在化石形成过程中,是矿物质填充替代了生物组织,而且经历的时间更漫长罢了。

乍一看倒是挺简单,就像“把大象放进冰箱分三步”那样,然而技术团队要完成的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物塑化标本,绝不是放进浸泡罐里就能完成的手工制作。为防止“鲸爆”,制作团队先给鲸尸排气,再取出了十吨内脏,灌注福尔马林。接下来,重达40吨的“洋洋”运往大连,被分解成差不多600块,其中骨骼120多块,肌肉300多块,分别进行清理固定,最后再重新拼装整合。整个制作过程中用去丙酮360吨、硅胶40吨、钢材5吨,及手术刀片138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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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洋洋体内取出的肠管|生命奥秘博物馆

2020年5月30日,制作周期历时四年的抹香鲸全塑化标本终于在大连展出。现在的洋洋已经回到了它搁浅的地方,在江苏如东长期展出。

赫尔曼·梅尔维尔在《白鲸》中无数次地夸赞抹香鲸的美丽,感叹它毁灭性的神力。在同大海搏斗的漫长岁月中,抹香鲸给死里逃生的捕鲸人、饱经风霜的水手留下了无数的故事和怪谈,即便是目睹过抹香鲸遗体的人,也无不为这优雅的生物倾倒。而那静静躺在博物馆的抹香鲸也足以为我们的海洋文化提供一个精彩的注解,告诉我们海洋中泳动着怎样的一种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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