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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称普京是战犯 是否仅个人观点?

俄乌战争爆发以来,美国总统拜登多次称俄罗斯总统普京为“屠夫”、“战犯”、“种族灭绝者”,而白宫发言人、国务卿往往需要迅速澄清总统个人言论并不总是代表官方立场。美联社认为,拜登这么做,并不完全是因为口无遮拦。

在其位、谋其政。身为美国总统,即便发表的只是”个人看法”,也常常会被认为代表美国官方。随之而来将会是军队的行动、市场的震动、外交形势的撼动。

然而,这些似乎都没能阻止拜登总统频频发表”个人意见”。他在一年前称普京为杀人犯,俄乌战争爆发后再加码称其为战犯,并且指责俄罗斯针对乌克兰进行”种族灭绝”。尽管拜登之后都强调只是个人看法,但是依然在国际舆论中制造了混乱。

在俄乌战争中,美国并非单纯的旁观者。它是乌克兰获取西方武器的主要供应国,也是主要情报提供者,更是全球制裁俄罗斯的推动者。在核武大国之间展开对话,美国有着几十年的丰富经验。但是这些天,拜登的发言似乎没有遵循经验,而是在”听从内心”。据他的幕僚多次披露,拜登总统有时会对电视新闻里的内容做出反应,这点和前任总统明显不同。

有观点认为,拜登的表态并不总是应该从字面意思去理解。

马克龙委婉批评拜登

宣布种族灭绝是对一个国家的最严厉判决,这可以强制要求联合国宪章的签署国采取干预措施。正是由于担心这一法律职责,美国没有认定卢旺达1994年的种族灭绝。奥斯曼帝国对亚美尼亚人的种族灭绝行为也在整整一个世纪后才得到美国的认定。

但是,4月12日,拜登在爱荷华州的演讲中,将俄军杀害数十名乃至上百名乌克兰平民的行为等同于种族灭绝,而且在返回华盛顿的途中再次确认这一说法:”律师将决定俄罗斯的行为是否符合国际准则,但在我看来确实如此(种族灭绝)。”

拜登的表态获得了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赞扬,认为这是”真诚领袖的直率话语”,”直呼其名是抵抗邪恶的关键”。

不过,一直在努力保持和普京直接通话渠道的法国总统马克龙,并不十分赞同拜登的做法。他警告说:”我不确定言辞激化是否有利于我们的工作……如今我对术语运用十分谨慎”。马克龙认为,”种族灭绝”一词具有特别的含义,”如今发生的事情非常疯狂,难以置信地残暴;战争重返了欧洲。但与此同时,我也在审视事实。我想要继续尽最大努力来停止战争恢复和平。”

马克龙在3月底也曾经委婉批评拜登言辞过激。当时,拜登在访问波兰时与一些难民会面,并脱稿指责普京是”屠夫”,认为”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能让这个屠夫继续掌权。”马克龙随即表示,他的工作重心是促成俄乌停火,然后通过外交斡旋让俄罗斯完全撤军,”如果我们真向这么做,就不能在言辞或行动上激化局势。”之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美国驻北约代表史密斯(Julianne
Smith)也都澄清说,美方无意推翻莫斯科现政权。

白宫忙于澄清

除了种族灭绝者、屠夫,拜登还曾经多次脱口而出将普京称为”战犯”。而白宫发言人普萨基(Jen
Psaki)则立即澄清说,拜登的这一表态”并不一定代表美国的官方立场”,而是总统个人的”心里话”,”他基于电视新闻上看到的内容发表了言论,他看到了残忍的独裁者侵略别国的野蛮行径。”

拜登本人也就其”屠夫””战犯”等说法解释说,这是表达了对普京个人的道德愤慨,”并未强调政策的变化。”

既是优点也是弱点

事实上,美国总统”不按讲稿发言”起始于特朗普时代。当时,特朗普总统每天发送大量推特,有些确实代表了官方政策,有些则只是反映特朗普的即兴个人想法。

宾夕法尼亚大学安嫩伯格公共政策中心(APPC)主任贾米森(Kathleen Hall
Jamieson)对美联社指出:”在特朗普担任总统期间,发生了一个戏剧性的转变,即总统言论有时不代表国家,而只是个人看法。”贾米森强调,目前的白宫团队总能在拜登总统发表此类言论后迅速澄清。

不少关注政治修辞术的学者认为,以前总统奥巴马为代表的一些公众人物有着很强的自我监控能力,能够在自己说话时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并且能够在偏离轨道时将自己重新拉回正轨。贾米森认为,拜登缺乏这种自我监控及纠偏能力。

早在担任总统之前,拜登在长达几十年的政治生涯中就有着众多”口无遮拦”的不良记录。2012年,时任副总统的拜登在电视访谈中支持同性婚姻,但当时奥巴马总统并未准备好这样做。奥巴马点评说,拜登的言论稍微有点出格,”但这是因为其坦率的品格”。

如今,白宫的幕僚团队则认为,拜登总统的言论不论是否和美国官方立场相一致,都不仅仅是对来自乌克兰的可怕画面的反应,更是对国内政治压力的回应。曾经担任奥巴马总统顾问的阿克瑟罗德(David
Axelrod)指出,拜登的”普京不能继续掌权”言论印证了开国总统华盛顿的一句名言:”每个人的优点也是其弱点”。他认为,拜登的优势在于同情心和真诚,但是在危机时刻说错话,这一优势就会演变成弱点。早在2016年,阿克瑟罗德就点评时任总统特朗普说:”当你是美国总统时,你不能先开枪,然后再考虑你所说的话;因为人们实际上可以根据你所说的话开始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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