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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曾嫁大唐两皇帝?首次公开文物信息量很大

上官婉儿曾嫁大唐两皇帝?首次公开文物信息量很大

1995年版电视剧《武则天》中的上官婉儿

明天,我国首座考古学科专题博物馆——陕西考古博物馆面向社会试运行,其中大量文物是首次面向公众公开展出,其中就包括唐代才女上官婉儿的墓志。

尽管上官婉儿墓志是首次公开面向公众展出,但这件文物其实在2013年8月就在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空港新城考古出土,墓志铭上共刻字982个,概括描述了上官婉儿的一生。陕西考古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张博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该墓属于单室砖券墓,发掘清理时发现天井、砖券已经遭到破坏,种种迹象表明很可能是遭到了有目的性的毁墓。而甬道里出土的一方墓志,清楚地记载了上官婉儿的身份之谜。

上官婉儿曾嫁大唐两皇帝?首次公开文物信息量很大
上官婉儿墓志于2013年出土,墓志盖题“大唐故昭容上官氏铭”

很多人是通过影视剧了解上官婉儿的故事,甚至有年轻人是通过与其完全不搭界的游戏《王者荣耀》的角色知道这一历史人物。然而这件首次公开展出的文物,或许将颠覆许多人从影视剧中得来的人物印象。
上官婉儿曾嫁大唐两皇帝?首次公开文物信息量很大
微博热搜中,一些年轻网友是从游戏中得知“上官婉儿”

在影视剧中,上官婉儿往往以武则天的“左膀右臂”形象示人,有“巾帼宰相”之名,是一个“有才有谋”的女强人形象。而对其私人生活的描述,要么从不涉及,要么则被戏谑化,被描述为与武三思、崔湜乃至张昌宗等人有染,有人以为其“终身未嫁”。

但这段墓志上的记载则显示了另一种可能。文中写到其“年十三为才人”“神龙元年,册为昭容”。

按目前流传的上官婉儿生于664年计,被封才人时大约677年,当时是唐高宗在位的仪凤二年。《景龙文馆记》里提到“(上官婉儿)年十四,聪达敏识,才华无比。天后闻而试之,援笔立成,皆如宿构。”而其墓志中在记载其身为才人的后一句是“该通备于龙蛇,应卒逾于星火”,称赞上官婉儿知识广博,应对从容,与《景龙文馆记》的记录相呼应。虽然与武则天刚入宫时一样是“才人”身份,但很多人猜测此举很可能是武则天为免去其奴婢身份而给的“名份”。

而705年的“神龙元年”虽是武则天与唐中宗李显共用的年号,但神龙元年二月即发生“神龙政变”,上官婉儿被册封为昭容应是唐中宗李显所为。《旧唐书·后妃传上·中宗上官昭容》中也记载“中宗上官昭容名婉儿,西台侍郎仪之孙也。”这与上官婉儿墓志盖所题“大唐故昭容上官氏铭”相符。《资治通鉴》中记载上官婉儿“及上即位,又使专掌制命,益委任之,拜为婕妤,用事于中。”这也意味着上官婉儿不仅是唐中宗的嫔妃,还掌握着很大的权力。史书上对于上官婉儿“昭容”和“婕妤”身份起落记录不同,其墓志上仅记录“表请退为婕妤,再三方许”。

在许多影视剧里,上官婉儿与唐中宗的皇后韦氏及其女儿安乐公主是同党,710年李隆基发动唐隆之变之时,将三人同时斩杀。但根据墓志中的记载,在韦氏试图要求唐中宗立安乐公主为“皇太女”一事上,上官婉儿曾拼死相谏——

“以韦氏侮弄国权,摇动皇极,贼臣递构,欲立爱女为储;爱女潜谋,欲以贼臣为党。昭容泣血极谏,扣心竭诚,乞降纶言,将除蔓草。先帝自存宽厚,为掩瑕疵;昭容觉事不行,计无所出。上之,请擿伏而理,言且莫从;中之,请辞位而退,制未之许;次之,请落发而出,卒为挫衂;下之,请饮鸩而死,几至颠坠。”

这意味着上官婉儿强烈反对立安乐公主为储君,并四次相谏阻止,从检举揭发、辞位而退,到削发为尼甚至喝毒药以死相谏。唐中宗“惜其才用、慜以坚贞”,广求名医才将处于死亡边缘的上官婉儿救活。

不过虽然同是政变中被杀,但上官婉儿身后待遇与韦后、安乐公主还是不同。从墓志记载看,对上官婉儿评价“懿淑天资、贤明神助”,十分正面,其还获得了“惠文”的谥号,在唐代女性中非常少见。

墓志中对上官婉儿之死记载很含糊,“且陪清禁,委运于乾坤之间;遽冒铦锋,亡身于仓卒之际。时春秋四十七。”不过后来得以平反,“皇鉴昭临,圣慈轸悼,爰造制命,礼葬赠官。”墓志中还特别记载,上官婉儿死后,“太平公主哀伤,赙赠绢五百匹,遣使吊祭,词旨绸缪。”后世也有人推断,上官婉儿之所以死后境遇与韦氏等人不同,关键是她和太平公主之间的感情,甚至有人推断墓志也是太平公主请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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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墓发掘时未见棺椁,疑似遭到“官毁”

不过,唐睿宗当政之后,作为盟友的李隆基和太平公主也逐渐成了针锋相对的对手。而上官婉儿墓被发掘时的状况,则被一些人推测为唐玄宗李隆基认为其与太平公主为“同党”,因此主导“官方毁墓”。

一件文物背后,就有如此多的故事。而这一考古学科专题博物馆内,展出文物达4218组5215件,其中九成以上珍贵文物是首次与公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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