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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松乌军南推 四地入俄划界不明 谁在期待寒冬?

撰文:叶德豪

正当俄罗斯国家杜马10月3日一致通过乌克兰四地入俄条约之际,南部的赫尔松(Kherson)一带又传来乌军大举推进的消息。俄方任命的赫尔松领袖萨尔多(Vladimir
Saldo)称乌军沿第聂伯河(Dnieper
River)往南推进到西岸小镇杜德恰尼(Dudchany),比乌方自己宣传的前线还要往南近25公里。俄国国防部则称俄方守住了“早准备好的防线”,并对乌军造成重大损伤。

乌军在赫尔松一线的反攻已展开了近两个月,一直只有缓慢推进,如果此次推前能够持续下去的话。这将是过去周末的顿涅茨克(Donetsk)战略重地利曼(Lyman)之后的另一个潜在俄军重大挫败,为其兼併乌克兰四地的“胜利”蒙上阴影。

利曼和此前的伊久姆(Izyum)之失,已使俄军针对顿涅茨克乌控制的北方部署全面瓦解。不久前还被猛攻的斯拉维扬斯克(Slovyansk)市面已逐渐回复正常。而俄军在乌克兰东北亦退守到卢甘斯克(Lugansk)的斯瓦托夫-克雷米纳(Svatove-Kreminna)防线。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的官员在10月3日声称乌军已进入该地边境,并向利西昌斯克(Lysychansk)方向推进。

利西昌斯克是俄军在7月初夺得的卢甘斯克最后一个城市,此城失落之后,卢甘斯克全境变成了俄控区。如今这个“全面控制”的状态又再逆转。

图中可见刚被乌军夺回的利曼(Lyman),绿色地带是斯瓦托夫-克雷米纳(Svatove-Kreminna)防线。(Liveuamap截图)

在南部赫尔松一方,乌军早已炸毁跨越第聂伯河两岸的大桥,使西岸赫尔松市的俄军面临上补给困难。此前更有媒体传出当地军队要求撤退,其后被普京否决的说法。有俄国军事评论称当地乌军人数已超越俄军。再这样下去的话,俄军有被包围之危。

对于俄军的失利,在乌克兰战场上领导车臣军队的卡德罗夫(Ramzan
Kadyrov)日前已因利曼之失公开批评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以及负责顿涅茨克前线的中央军区总司令拉平(Alexander
Lapin)。有俄国媒体指出,西部军区总司令已被换走。“今日俄罗斯”(Rossiya
Segodnya)的总编辑西蒙尼扬(Margarita Simonyan)亦公开批评俄罗斯的将领。

面对战争前线的不确定,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10月3日拒绝为公投入俄四地的边境划界,称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兼併将以其“2014边界”为准,并没有说明这是指这两个地方2014年“声称拥有的边界”,还是当时“实际控制地区的边界”。而对于同样公投入俄的赫尔松和扎波罗热(Zaporizhzhia)两州,佩斯科夫则称将继续与当地人民磋商如何划界。

在乌克兰战场上,除了零星的导弹远程攻击之外,唯一由俄军主导攻击的就只有顿涅茨克乌控区东缘的谢韦尔斯克-巴赫穆特(Siversk-Bakhmut)防线。

截至10月3日的赫尔松局势图。图中靠右上方的绿圈处是乌军大幅推前的地带。(ISW)

如今,乌克兰正逐渐步入冬天,从赫尔松到卢甘斯克,入夜后温度只得摄氏单位数。

从今天乌军的攻势看来,乌克兰方面的确是想赶在冬天来到,以及俄国“局部动员”新兵到场之前攻下最多的土地。否则,当寒冬来临,战场推进变得困难,就会有近半年时间让俄军能休养生息、加强俄控区防御军事,并完成徵召回来的新兵训练。因此,未来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大概是乌军的战略机遇期,美国上周就将援乌海马斯多管火箭炮(HIMARS)的数量加倍,也是为了配合乌军进攻的意愿。

在这种反攻的考量之下,乌克兰一方大概是不想看见冬天的到来,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反攻。相较之下,除非俄方动用核武威吓,否则冬天的降雪将会是对俄军的一大喜讯。

时间紧迫之下,乌军的反攻规模也有了天然的局限。在赫尔松一线,最乐观来看,乌军或许可以将俄军赶出第聂伯河西岸、重夺赫尔松市。但此后佔据东岸的俄军将能据河而守,而河东的赫尔松地区地势平坦、多有俄军战壕,也并非易攻之地。过了一个冬天之后,乌方要夺回这些领土就更加困难。

(以下是乌克兰国防部10月3日提供的片段,片段摄于赫尔松第聂伯河西岸小镇Zolota
Balka,但俄方消息传出的乌军前线推进比此镇还要往南大约25公里。)

Our warriors from @ng_ukraine
reported that the village of Zolota Balka, Kherson region, has been
liberated.
russians control less territories in Ukraine each day. pic.twitter.com/zPTOsafHmv

— Defense of Ukraine (@DefenceU)
October 3, 2022

在卢甘斯克一线,如果乌军能攻破斯瓦托夫-克雷米纳防线,这将为乌克兰开启重夺卢甘斯克腹地的大门。但如果乌军乘势攻至本年2月24日俄国入侵前的原有前线的话,乌方将会在东、北、南三方被俄军包围。

无庸置疑,最近这一个月来,乌军在战场上佔有了主动优势,但打赢一场战事跟打赢一场战争有着根本性的差别,在俄国推动四地入俄、“局部动员”之后,普京明显已准备好长期作战。此刻的乌克兰优势,在冬季之后有可能会被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