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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教授的愤怒,反倒暴露自己真是水货

今天,微信朋友圈的好几位同行都在关注一件事。

中国人民大学李石教授,因为自己的学术著作《<�正义论>讲义》获得了一个差评而大为光火,竟然报案称“自己被侮辱”,坚决要走法律程序,讨还公道,控告给自己差评的那个人。

本来,对中国的学术早就幻灭的我,对事关学术小丑们的闹剧,从来不感兴趣,不屑于置评。但是,一看这位李石教授和我算是政治学专业的半个同行。于是,我忍不住在电脑前,坐了下来,敲打着键盘,想说上几句。

让我听闻学术界的这个笑话,立马便手痒痒的是,“政治学”这三个字。

在厦门打工那几年,这三个字仿若金光灿灿的明灯,在远处召唤着只有技校文凭的我,为“将来立志研究中国问题”这一学术理想而苦苦奋斗。

2008年3月底,通过初试之后,在面试现场,我回答浙大政治学系几位教授(毛丹、董晓燕、高力克、潘一禾)提问的时候,“大言不惭”地当场道明了自己内心这份炙热的理想。

入学之后,我惊讶地发现,大多数人文社会科学各个专业的硕博研究生,都资质平平,言谈乏味,毫无思想,毫无审美,毫无情怀,甚至连基本的阅读兴趣都没有。

研究社会学的博士,对现实毫无痛感;研究政治学的博士,一点都不关心政治;研究教育学的博士,抓不住教育问题的根本……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985高校博导们没有眼光,而是读研读博大军的整体水平严重下降了,以至于哪怕是国内一流大学,也很难招到优秀的硕士生和博士生。

然而,这些人已经越来越成为国内学术研究的后备大军。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国内学术圈那些平庸的文科学者教授们,普遍意识不到自己是庸才,自我感觉大都好到走路都几乎要飘起来。

自我陶醉的原因,就出在学术研究的一大特点:“术业用专攻”。换言之,就是越到博士和教授,研究领域就越窄。

在本科生阶段,同一个专业所有学生修的课程大体相同,分数高低的差别,让学生们能自觉意识到,外人也能相对容易地判断出,谁在某些方面不如谁。所以,本科生有高傲的,也有谦卑的。

到了博士和教授阶段,每个人的专业、选题和方向不一样,失去了可以相互比较的共同尺度,却拥有了
“我是专门研究……”的万丈光芒。

由于头上顶着“专门研究……”的光环,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平庸的文科教授学者们,比普通人,更难发现,自己精神世界的贫瘠。

正是因为这个“专门研究”,不是本专业同一个研究领域的外人,很难对教授学者们的真实水平,做出判断和评价。就好比你根本不懂金矿,自然无法识别矿渣,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
教授学者们的”学问“做得越是“专门”,外人就越是看不懂。外人越是看不懂,他们就越是容易装×。x装得越多,他们就越容易高看自己。

然而,在研究越来越沦为“生产”,科研越来越沦为流水线的高校圈子,只要掌握了一定的“术”,“学”哪怕再差,也能一篇一篇地发表学术论文,一本一本地出版学术专著。

这些论文,对于学术增量几乎毫无贡献,只适合于小圈内同行之间相互吹捧,却赋予了平庸的教授学者们轻飘飘的幻觉和“我是专业人才”的优越感。

正是因为他们看不清自己是水货,而且优越感实在太强,所以,面对哪怕仅仅一个差评,也会暴跳如雷,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被侮辱了,以至于连“诉诸法律、讨回公道”的闹剧,都敢公开上演。

因为我性格耿直,不愿曲学阿世,不屑于从事拉帮结派混圈子的勾当,对学术幻灭之后,我选择了主动边缘化,不参与任何名利角逐。

不过,我毕竟还算是学术中人,对内业很多为外人所不知的奥秘和玄机,或多或少还是有所洞察的。

今天,我再次不惜得罪国内的各路学术同行,告诉大家一个一眼就能识破文科学术水货的便捷利器。

众所周知,人文社会科学—尤其是政治学—研究的源驱动力,应该是来自对人类生存终极价值和政治社会理想的真诚关怀。

人文社会科学存在的意义在于,用人文情怀和社会理想为人类发展导航,防止人类整体迷失方向。

因此,优秀的文科学者,一定是一个有思想的、心怀社会理想的人。

满脑子功利市侩的研究者,不可能做出真的有价值的学问,因为没有痛感的驱动,他们的思维根本就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只能浮皮潦草、隔靴搔痒地拼凑论著。

“思想”和“理想”这两个词,我们经常挂在嘴边,可是,要准确地解释它们的含义,却有一定难度,辞海提供的解释又不够通俗易懂。

我不妨在此对这两个词语的概念做一个简化,提炼其最精华的核心属性。

我不试图直接定义它们,我只想指出,在人类历史上,但凡思想和理想,一定是走在现实和现状前面的。因此,无论是思想,还是理想,都必定与现实存在一定的紧张感。

一个学者教授,只要有思想、有社会理想,那么,从他的文本和言辞中,外人能首当其冲地感受到的,一定是与现实的张力,而不是远远地逃避现实,坐在云端,高谈阔论,把玩辞藻,卖弄高深。

失去了社会理想和思想的指引,所谓的“学术研究”,就会沦为封闭的职业游戏。除了评职称,别无他用。

这就难怪几位著名文科教授多次说过,中国90%的文科研究,毫无现实意义和价值。

所以,我们无须看一个文科“学者”的论文和专著有多少本,论文专著题目逼格有多高,拿了多少课题,获了多少奖项。那些东西只能忽悠外行。

一个专事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人,如果没有思想和社会理想,这个人基本上等同于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其真实水平非常值得怀疑,学术不过是他们的饭碗,而不是志趣。

在网络上,我们经常能看到同样曾经是人民大学政治学系的张鸣教授为弱者和正义说话。我们经常能看到清华大学政治学副教授刘瑜发表犀利见解。

作为人民大学研究罗尔斯《正义论》的所谓政治学“学者”,大家看过“著作”等身的李石教授,向公众展现过现实关怀和正义冲动了吗?她为弱势群体发过声了吗?

区区一个差评,就咬牙切齿地控告差评者,李石的小丑闹剧,是对自己研究的罗尔斯的侮辱,是对自己研究的罗尔斯《正义论》的侮辱,更是对正义本身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