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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挫折后 中国开始恢复北极地区科考项目

经历挫折后 中国开始恢复北极地区科考项目 https://t.co/OiCQC11Xo2

— 美国之音中文网 (@VOAChinese)
December 9, 2022

在北极地区科学考察项目上历经多年挫折后,北京正在迈出恢复努力的第一步,派遣人员前往两个前哨站,这两个前哨战对于中国成为“近北极”国家的政策至关重要。

2018年发布的《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指出,中国的“北极政策目标和基本原则”包括“认识”和“利用”北极。

自2004年以来的14年间,中国在四个西欧国家(挪威、冰岛、瑞典和芬兰)的北极地区启动了科学项目,并试图在丹麦自治岛格陵兰开展第五个类似项目。

拜登政府于2022年10月发布了《北极地区国家战略》,称这些科学项目帮助中国增加了在北极地区的影响力,并“加剧”了该地区的战略竞争,美国一直是该地区的一个主要大国。

美国的这份战略文件称,中国“利用这些科学活动在北极开展具有情报或军事用途的军民两用研究”,这要求美国做出回应,并将自己处在能在该地区“有效竞争和管控紧张局势”的地位。

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迅速回应了美国的这份战略,它在一篇英文文章中援引中国分析人士的话说,华盛顿一直在将中国在北极的活动“政治化”。
《环球时报》称,分析人士认为美国“在看到该地区日益突出的经济和军事价值后,以‘竞争加剧’为借口试图控制该地区”。

在公开抨击美国的同时,北京却较少提及中国近年来北极地区科学考察项目遭受的挫折,以及重振一些项目的初步举措。

北极研究人员告诉美国之音(VOA),中国最近已经派遣并宣布计划将很快派遣数人重返挪威和冰岛这两个最重要的科学前哨站,此前中国科学家已经长时间远离这两处站点。
不过。没有迹象表明中国试图在瑞典和芬兰重启另外两个科学项目,这两国的国家组织告诉美国之音,中国在该国的活动即将结束或已经结束。

中国极地研究所(PRIC)最近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新奥勒松科考区域注册了三个项目,自2004年以来,中国极地研究所在那里租赁并运营着一座挪威公司拥有的建筑,即黄河站,这是该研究所的第一个北极地面设施。中国极地研究所在斯瓦尔巴挪威研究门户网站上注册了这些项目。

挪威极地研究所新奥勒松项目负责人、科学家盖尔·戈塔斯(Geir
Gotaas)说,由于旅行限制,自新冠疫情开始以来,中国人员大多离开了黄河站。
他说,最后一名中国研究人员在这座可容纳约10名员工的建筑单独待了三个月后于3月间离开。

戈塔斯说,四名中国科学家本周将抵达挪威大陆,然后飞往斯瓦尔巴特群岛,其中三人会在朗伊尔城和新奥勒松停留几周,第四人会留在黄河站直到明年3月,以维护仪器过冬。

戈塔斯说:“中国研究员们正在朝恢复新奥勒松的正常运营迈出第一步。”

新闻机构“北极门户网”(Arctic Portal.org)的总监哈尔多·约翰逊(Halldor
Johannsson)表示,在冰岛北部的凯尔赫,包括四名科学家在内的六名中国人员上月底抵达中国冰岛北极科学考察站
(CIAO),此前他们已经离开了三年。约翰逊也担任该考察站的发言人。

约翰逊说,新冠疫情的旅行限制使中国人员无法来到中国冰岛北极科学考察站
,这一考察站于2018年开放,由中国极地研究所和冰岛研究中心(Rannis)共同运营。
他补充说,最近抵达的中国特遣队会见了当地科学家和社区领袖,并将于12月初离开。

中国冰岛北极科学考察站由一个新的研究建筑和几座用于住宿和其他用途的农舍式别墅组成。
约翰逊还指出,中国提供了建设该建筑的全部资金,但在该地点并不拥有任何房产,而是从冰岛非营利组织“极光观测所”(Aurora
Observatory)租用了这些房产。

瑞典空间研究中心(SSC)传播主管菲利普·奥尔森(Philip
Ohlsson)表示,在瑞典北部的基律纳航天中心,允许三个中国科学机构使用2008年至2016年间建造的四个碟形卫星天线的合同将不会续签。

奥尔森在一系列电子邮件中写道,瑞典空间研究中心主管这些天线和卫星之间接收和发送的所有数据,其中三个天线系统为瑞典空间研究中心所有,第四个为中国所有。
他说,中国人员时不时访问基律纳,但从未常驻。

奥尔森说:“2018年的时候,瑞典空间研究中心决定不再与中国客户签订任何新合同,因为相对于中国市场的复杂性,我们公司的规模有限。”

他拒绝透露现有合同何时结束,“出于对我们客户的尊重和这些合同的保密性。”

芬兰气象研究所太空地球观测中心总监朱尼·普利亚宁(Jouni
Pulliainen)表示,在芬兰北部的索丹屈莱太空园区,芬兰气象研究所(FMI)和中国科学院(CAS)2018年启动的一项联合研究项目于去年结束,当时三年协议已到期。

中国科学院于2018年宣布,将在索丹屈莱“联合共建”北极空间观测和信息服务联合研究中心。
但普利亚宁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太空园区没有新建筑,该项目主要就是五名中国研究人员在新冠疫情之前临时访问索丹屈莱的现有设施。

普利亚宁表示,该项目的成果并不像中方最初通过官方媒体表达的那样“可观”。

他补充说:“由于世界政治局势的变化,我们对深化合作活动不再那么感兴趣,而且中科院也没有就续签协议与我们联系。”

中国也从未实现其2017年在格陵兰岛首都努克建设遥感卫星天线地面站的计划。

2017年5月30日,北京师范大学院长程晓在格陵兰小镇康克鲁斯瓦格为拟建的努克地面站举行了“启动”仪式。100多名中国访客和两名格陵兰岛非政府组织代表出席了此次活动,但该项目从未获得格陵兰和丹麦政府的批准,也没有继续进行。

美国之音向中国外交部发出邮件,询问北京为何长期不派人员前往挪威和冰岛的项目现场,为什么没有就延长瑞典和芬兰的项目达成协议,以及为什么格陵兰项目一直没有真正启动。中国外交部没有回复。

挪威北极大学社会研究教授马克·兰泰尼(Marc Lanteigne)说,中国的一些项目遭到了当地的反对。

兰泰尼说:“我主要想到的是中国在格陵兰岛建立研究基地的计划,该计划曾大张旗鼓地被宣布,但随后遭到丹麦的反对。”
他补充说,作为北约成员国的丹麦一直对格陵兰岛“任何可能看起来像中国战略滩头阵地的事情都非常敏感”。

兰泰尼说,中国与一些欧洲北极国家的外交争端破坏了中国其他科学项目的进展。

他说:“由于人权问题,中国与瑞典的关系在过去几年确实开始恶化,这也影响了中国研究人员在瑞典本土建立任何类型的基地的能力。”

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学教授刘能冶(Nengye
Liu)表示,他预计北京将专注于在挪威和冰岛开发更成熟的北极项目,而不是那些在其他国家遇到障碍的较小项目。

刘能冶说,随着气候变化导致北极冰层融化,中国看到了该地区航运、渔业和油气发展的新机遇。

他说:“所以,所有这些科学活动都是为了确保像中国这样的经济大国不会落后。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将自己描述为‘近北极’国家。”

美国之音向白宫发出邮件,请求国家安全委员会就美国正在采取哪些措施来应对中国在北极地区的科学项目引起的紧张局势发表评论,但没有收到回复。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海洋和北极安全的主任德文·布伦南(Devon
Brennan)在华盛顿威尔逊中心10月的一次论坛上表示,美国担心中国对渔业和碳氢化合物等北极资源的过度开发可能会背离他所说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但布伦南还表示,美国承认中国在该地区拥有“既得利益”。

他说:“虽然首要的是,我们希望与我们在北极的志同道合的伙伴和盟友合作,但也存在与其他非北极国家合作以改善该地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