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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7万硕士在送外卖"?现实还是谣言?

作者:艾玛 2022.12.13

Photo: RFA

一分钟读完:

2021年,在就业市场疲软的压力之下,关于中国“有七万硕士在送外卖”的说法在互联网上广为传播,多个短视频平台上都有博主就此发表感叹和评论。

但这一说法最近中国的官媒定义为“谣言”——由中央网信办举报中心等单位评选出的“2021年度中国互联网辟谣优秀作品”中,有一篇《全国七万硕士在送外卖?别被贩卖焦虑的自媒体忽悠了》点击量超过了十万。

但亚洲事实查核实验室分析认为,近年来中国高校以上的高学历毕业生失业率上升引发社会焦虑是客观存在的现实,网传视频引用数据和推论有理有据,并没有刻意夸大的痕迹,具备统计学意义上的可信度,因此是真实的。

反倒是“辟谣”者试图粉饰太平,掩盖问题。

完整版:

近年来,毕业生“就业难”的话题常见于中文互联网。2021年,在“饿了么”和“美团”等外卖平台公司相继发布行业调查报告后,中国“有七万硕士在送外卖”的说法在民间广爲传播,多个短视频平台都有用户制作了视频作品,围绕这个话题发表感言和评论。

但这一说法很快被中国的官媒定义为了“谣言”,甚至成了“典型”。最近,由中央网信办举报中心等单位评选出的“2021年度中国互联网辟谣优秀作品”中,有一篇《全国七万硕士在送外卖?别被贩卖焦虑的自媒体忽悠了》被多家中央媒体和大V转发,点击量超过十万。

这段“优秀辟谣作品”通过查询“饿了么”和“美团”等外卖公司的研究报告,指称多家短视频平台上关于“中国有700万外卖小哥,硕士及以上学历占1%”“全国七万硕士在送外卖”等说法缺乏权威数据支持,因此纯属“贩卖焦虑”。

这部“辟谣作品”指出,“饿了么”和“美团”的行业报告中,虽然都提到存在1%的骑手有研究生以上学历,“饿了么”报告是关注兼职骑手,大学生暑期兼职很正常;而美团的报告中也包括兼职骑手,且“仅调查了11.8万人”,不能推及所有骑手。

该“优秀辟谣作品”更指称,由1%的比例推算出有七万研究生在送外卖的“700万外卖人员总数”也是“自媒体从各种渠道东拼西凑而成,官方从未发布过相关数据。”因此这个结论的前提就不成立。

亚洲事实查核实验室分析认为,近年来中国高校毕业生尤其是高学历毕业生失业率上升引发社会焦虑是客观存在的现实。别说是硕士,就连博士毕业生在2020年都有高达8.66%的失业率,2022年7月,中国国家统计局更是发布了高达19.9%的城镇青年失业率。

网传视频称,根据行业报告推算,中国外卖骑手有七万人拥有硕士学历。

而网传视频引用的行业数据和推论也有理有据,具备统计学意义上的可信度。

首先,“七万”数字是根据两个行业报告中的1%比例推算得出,根据统计学的“大数定律”,当随机抽样的样本达到足够“大量”时(比如美团调查的11.8万骑手大样本),其呈现的分布结果(如外卖员的学历构成),就会无限趋近于整体的分布结果,可以代表整个群体的学历构成情况。

例如2022年7月,中国国家统计局调查城乡居民收入、支出等信息,也是从全国随机抽取了16万户的样本(如下图),就足以代表全国居民的情况。

国家统计局同样采样统计的方法,用16万户样本呈现全国的情况。

另经查核,“700万外卖人员总数”也来源于央视财经频道报道引用的国家邮政局等机构的统计数据,并非“自媒体从各种渠道东拼西凑而成。”

尽管央视并不一定比自媒体的报道更真实,但在该项数据上并没有发现明显的造假痕迹。而700万仅仅是2019年的数据,疫情期间,所有权威渠道的可靠统计都显示,外卖骑手人数进一步增加。

结论:

“全国七万硕士在送外卖”所采样数超过十万,这个数字不仅从统计学意义上是可参考的推算结论,甚至可以说是保守数字,视频制作者关心和讨论社会现实问题,并没有刻意夸大的痕迹。反倒是“辟谣”者试图粉饰太平,掩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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