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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洛西:让中国入WTO 给了北京一张“空白支票”

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佩洛西2022年12月13日在白宫出席拜登总统签署《尊重婚姻法》的仪式并发表讲话。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House
Speaker Nancy Pelosi,
D-CA)表示,20年前许多人相信入世将能为中国带来改革与进步,但时至今日,这个愿望已经破灭。“显而易见的是,将贸易与人权脱钩并不能改善我们的贸易关系,”佩洛西说。

美国国会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ongresional-Executive Commission on
China,简称CECC)星期二(12月13日)召开本届国会最后一场公开听证会,邀请专家学者回顾探讨中国过去20余年来的人权状况。

曾多次为中国人权问题发声的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特地到场发言。

“这个委员会成立时正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即将卸下议长职位的佩洛西说,“2000年,我在众议院院会敦促我的同事们阻止让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我们不应该将交易置于理念之前,因为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经济体,美国有道德责任将我们的贸易关系和人权问题联系起来。”

“我们不能为了中国的经济机会而摒弃人权,时至今日,我们(对中国人权)的担忧依然深刻且强烈,”佩洛西说。

中国在2001年11月10日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在中国入世前一年,美国国会透过立法于2000年10月成立了美国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根据法规,这个独立委员会的法律职能为“监察中国法治发展和人权”,并于每年向美国总统和国会提交一份年度报告。

与CECC成立时间差不多,由美国政府通过国会授权设立的另一个独立委员会为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
简称USCC),其主要工作包括监督和调查美中之间国家安全和贸易问题。CECC和USCC两个委员会每年发布的报告被认为是美国国会、白宫决定美中政策的重要指南。

CECC目前由8名参议员和9名众议员,以及5名来自总统行政部门的成员组成。从成立至今,CECC已提交了21份年度报告,累积汇整了超过1万多名政治犯的资料库。

美国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 @CECCgov
今年成立满20周年。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在12月13日举行的一场听证会上说,在该委员会在20年前成立时正值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当时很多人相信入世将能为中国带来改革与进步,但时至今日,这个愿望已经破灭。“将贸易和人权脱钩并不能改善我们的贸易关系,”佩洛西说。
pic.twitter.com/pqLVlGSbUI

— 美国之音中文网 (@VOAChinese)
December 13, 2022

“一张空白支票”

佩洛西在星期二听证会上说,中国针对美国有关中国芯片和相关产品实施出口管制的决定向世界贸易组织提出申诉。

对于中国的指控,佩洛西回应表示,中国入世20年来根本就毫无意愿遵守世界贸易规则。她也同时指责,美国当时对中国加入到国际体系充满希望,给了中国一张“空白支票”。

佩洛西回忆道,她曾在邀请中国领导人访问美国国会时提及中国违反规定向美国倾销塑胶的问题,中国官员当时的回答是“他们不需要遵守那规定”。

“那就是他们如何加入世贸组织的,”佩洛西说。“然而,还是有些人认为北京纳入国际商业机构后将带来一波波的改革和进步。”

“我们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美国企业及他们在美国政府里的支持者,还有我们政府都给了中国一张空白支票,让大型企业从中国的不当行为中繁荣发展,使美国小企业和劳工处于不利地位。”

随着中国经济在过去20年高速发展,美中战略平衡也发生巨大变化。今年10月,拜登政府公布了一套范围广泛的出口管控措施,其中一项措施禁止向中国提供世界任何地方使用美国工具制造的某些半导体芯片,从而极大扩展了华盛顿试图减缓北京的技术与军事进展的努力范围。

美国目前专注于在高科技领域与中国展开竞争,并努力联合盟友合作推动抗衡中国政策。北京政府指责美国滥用出口管制措施,对中国企业进行恶意封锁和打压。

佩洛西指出,中国入世后发生的人权变化愈来愈糟。她说,当年美中贸易逆差一年60亿美元,现在这个数字是每周高达60亿美元,“但看看现在中国的人权发生了什么事”。

“世界亲眼目睹了这条道路注定失败。当我们重新回顾过去20年,显而易见的是,将贸易和人权脱钩并不能改善我们的贸易关系,”佩洛西说。

CECC主席、来自俄勒冈州的民主党联邦参议员杰夫·默克利(Sen. Jeff Merkley,
D-OR)也表示,现在大家都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一些人希望中国加入国际组织后随之而来的是人权方面的进步,”默克利说,“这个希望面对了残酷的现实:中国当局正利用这些机构贬低和诋毁普世权利的理念。”

来自纽约州的民主党联邦众议员汤姆·苏奥奇(Rep. Tom Suozzi,
D-NY)为众议院维吾尔事务议员团主席。他在星期二听证会表示,中国的人权问题在入世后不断恶化。

“2022年今天,所有事情都不能再更糟了,”苏奥奇说,“我们看到了在维吾尔人身上发生的事,我们看到了在西藏人身上持续发生的事,对香港的打压,对台湾的剑拔弩张,还有其它更多。”

“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必须要花更多钱购买牛仔裤和T恤衫,但没有关系,因为我们必须要追究中国侵犯人权的责任,”苏奥奇说。

佩洛西在离开听证会前再次强调,“不要搞错,如果我们因为经济因素而不为中国人权发声,那我们将失去为世界其它任何地方人权发声的道德权威性。”

2000年,时任众议院民主党新党鞭的佩洛西曾出席CECC成立后的第一场听证会,就中国人权议题作证发表讲话。星期二的听证会是她以国会众议院议长身份最后一次参与CECC有关中国人权的听证会。

“今天是我作为(国会民主党)领袖成员最后一次作证,但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就中国人权发表的评论,”佩洛西说。

专家呼吁邀请美国企业作证

现居美国的前中国人权律师、美国芝加哥大学客座教授滕彪出席听证会作证。他呼吁国会议员们以后邀请美国企业出席听证会,了解美国企业在中国人权问题上所扮演的角色。

“我们应该调查美国和全球公司在中国打压人权和对人权的许多攻击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许许多多美国企业参与人权侵犯行为,包括劳工权利、他们的审查行为、监控行为,以及这些公司对中国政府进行监控和审查所提供的技术、设备和训练,”滕彪对国会议员说。

滕彪在听证会上点名美国科技龙头苹果公司应该要向国会说明为何中国销售的苹果手机用户的AirDrop(隔空投送)的功能使用遭到限制。

今年10月,在中共20大召开前数日,中国首都北京出现罕见的针对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及其政策的抗议标语,引发中国和国际舆论广泛关注。

在这场被称为“四通桥抗议事件”发生之后,苹果公司11月发布AirDrop功能更新,在中国销售的iPhone的AirDrop被设置为默认关闭,用户无法设置对所有人长期开启,用户只能在10分钟的时间窗口内选择接受非联系人传来的文件,10分钟后选项就会自动关闭。此前,这项功能并没有时间限制。其它国家的苹果手机用户也没有这项限制。

“苹果应该要告诉大众他们是从哪里收到这样的指示的,以及为什么一直以来充当中国打压和审查的共谋,”滕彪说。

邀请美国企业出席国会听证讨论中国人权问题的提议获得了星期二听证会上其他两位作证的专家学者的支持。

“拜托,从苹果到赛默飞世尔科技,请让他们来这里作证,问问他们关于他们公司人权行动战略方面的问题,”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中国部主任索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对议员们说。

“我们必须找出方法如何施加正确的压力,因为私营部门本身并不是(对付人权侵犯)这方面的伙伴,”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国际安全与法律中心高级研究员因博登(Rana
Siu
Inboden)在听证会上说,“美国私人企业可以发挥积极作用,我认为特别是在科技产业,我们需要加密技术,以及如何(用这些技术)帮助异议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