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有关“言论自由”博文引热议 德驻华使馆怎么说?

德国驻华使馆近日发表有关言论自由的一则帖子,提到德国驻华使馆通常保留微博下的评论,即使是不那么友好的评论,并试问网友“这些关于德国的不友好的评论,您是否也可以用来评论中国和中国政府?”鉴于该贴引发热议,德国之声联系到德国驻华使馆了解详情。

德国驻华大使馆1月31日发表在微博上的一则帖子引起中国网友的热议。该则关于言论自由的帖子是为了回应前一篇“90年前纳粹掌权”帖子下一些评论。德驻华使馆在帖子中写道,“我们信仰言论自由。在德国,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表达、写作或发表自己的见解,没有审查制度”,但“即使是在德国,言论自由也是有边界的,因种族、肤色或性取向而贬低他人,煽动仇恨和暴力,以及否认、淡化甚至为大屠杀辩护的言论我们都会予以删除。”德驻华使馆也表示,“微博下的评论我们通常会保留–即使是不那么友好的评论。每个人都可以思考一下,这些关于德国的不友好的评论,您是否也可以用来评论中国和中国政府?”

其实,德驻华使馆在微博上发布的内容引起讨论和批评并不是第一次,今年初,一则宣布德国从2023年1月1日起不再购买俄罗斯石油,正式结束对俄罗斯的能源依赖的帖子累积了2000多则评论。另一则提到俄乌战争的难民人数是自二战以来最大难民潮的帖子累积了近1300则评论。其中许多评论都是所谓对德国“不友好”的负面批评言论。

不违反德国法律为前提

德国驻华大使馆新闻部主任Jochen
Neumeyer表示,他们对于负面的、不客观的评论其实已经习以为常。他说,“总的来说,粉丝表达批评意见是可以的 ——
即使是不客观的或是具有争论性的。我们希望让人们理解,我们尊重每个人拥有的言论自由。”

对于此次微博上的争议,Neumeyer表示,“根据德国法律,基本上允许所有的言论表达,不需要经过审查。但言论自由是存在边界的,例如禁止侵害他人权利或者针对特定群体煽动仇恨和暴力。因此任何否认、淡化或者为大屠杀辩护的言论都是违法的。如果某些言论违反了德国法律,例如煽动民众,那么大使馆就不能容忍其存在。”

自从1949年联邦德国成立后,就记取了历史的教训,立法禁止通过文字、标志等宣传纳粹党。而在1998年修订的《德国刑法典》中也规定,传播或为用于传播而制作、储存、进出口以及公开或在集会中使用德国联邦宪法法院认定的违宪政党或组织标志可判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罚款。这些宣传品包括旗帜、徽章、制服、标语口号、问候礼等等。另外,因种族、肤色或性取向而贬低他人,煽动仇恨和暴力,以及否认、淡化甚至为大屠杀辩护的言论在德国也都是违法的。

保护仇恨犯罪的受害者

Neumeyer指出,德国驻华使馆删除评论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去年夏天以来,这种情况只发生了两次。这两次都是因为评论者赞扬了大屠杀,针对这两次情况,大使馆都发帖解释了为什么会删除这些评论。

他强调,这不是因为德使馆接受不了任何批评,德使馆也不会任意删除评论,只有那些违反德国法律的评论(才会被删除)。这些法律条文主要是为了保护那些容易成为仇恨犯罪受害者的群体,其中也包括犹太人。

“我们是为了解释这一点,才发了这篇(有关言论自由的)帖子。”Neumeyer说:“我们想告诉粉丝们:你可以反对我们,你也可以批评我们;但同时我们也要说明界限在哪里。当我们不得不删除一则评论,那么我们希望做到透明公开,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乐见人们参与讨论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成为了几个月来表现最好的帖子之一,而且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德国驻华大使馆微博就新增了5000多个粉丝。

Neumeyer说,大家对此的高度关注很有意思。据他们的观察,能成功引起关注的微博帖子一般都与政治内容有关,其中有些带有争议性。他说:“即使他们(网友们)不同意我们的观点,但人们似乎对参与讨论很感兴趣,对于这种现象我们相当乐见。”他认为,德使馆不是制作可爱猫咪视频或流行时尚内容的专家,但可以从与其角色有关的事情着手,比如透过一些方式让话题能得到讨论。

德国之声记者询问使馆为何向粉丝提问“每个人都可以思考一下,这些关于德国的不友好的评论,您是否也可以用来评论中国和中国政府?”,Neumeyer回答道,有些人会拿删除某些评论来指责德使馆也有审查制度,这个反问是想表明,“我们可以容忍批评,甚至是严厉的、不客观的和非理性的批评,并保留这些评论
—— 粉丝可以自己思考,这在中国是否也是如此?我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博文会引起这么大的回响。”

支持德使馆的评论在微博上消失

记者也提到,德使馆有关言论自由的帖子底下刚开始还能看到一些支持德使馆的热门评论,但现在都不见了,目前只剩下批评和质疑的言论。
Neumeyer对此表示,他的社交媒体团队也发现有些评论已不可见,但使馆没有收到来自微博方面的任何相关通知。他说,中国的社交媒体受到审查、某些内容会被删除或者不能被分享或评论都不是秘密。

许多国家的大使馆也都有官方微博,对于记者询问是否曾就社交媒体运作与其他使馆交流,Neumeyer称,有时也会与其他使馆的社媒团队在共同参与的外交活动上进行合作,例如值爱丽舍条约60年纪念日之际与法国合作,或是有些技术问题也会与其他使馆讨论,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