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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十亿美金巨富”为何大减

     王赫评论分析文章:3月25日,胡润研究院发布2024全球富豪榜。榜单显示:这两年中国出现了巨富数量减少、其财富缩水的现象。

  (一)截至2024年1月15日,全球已知十亿美金企业家总数达到3279名,同比增加了5%(167名),其中美国增加109名、印度增加84名;中国却减少了155位(二百多位落榜,又增了五十多位新面孔)。

  (二)中国虽仍以814名位居世界第一,但中国十亿美金企业家总财富比去年下降15%。众多富豪财富缩水。例如,曾毓群(宁德时代)财富缩水900亿元人民币,王健林家族(万达)缩水72%至300亿元,杨惠妍家族(碧桂园)缩水60%至440亿元;中国首富钟睒睒下降9%,位列中国第三的马化腾(腾讯)下降10%,位列中国第四的张一鸣(字节跳动)下降8%,位列中国第六的李嘉诚、李泽钜父子下降10%,马云缩水16%至1500亿元跌出前十。

  (三)自2022年达到顶峰以来,这两年中国十亿美金企业家总体减少三百多位。其中,有近450位落榜,多了120多位新面孔。(据《2023年胡润全球富豪榜》,过去一年,全球有 445人失去了亿万富翁身份,其中229位来自中国,占消失的富豪数一半以上;同时,中国也新增了69名亿万富翁,这一年总体减少160名。)

  这个现象有些诡异。为什么呢?

  第一, 2023年《胡润全球富豪榜》显示,该统计年度全球十亿美金企业家人数减少269 位,是历年来减少最多的一次;但其中,中国竟减少了164位(总财富一共减少了5万亿人民币),占比高达61%,这表明中国富豪减少的主要原因并非全球经济走衰,而是另有原因。并且,2024统计年度全球十亿美金企业家总数已经回升,中国却仍大幅减少,逆势而行了。

  第二,根据胡润研究院最近几年发布的数据,中国的富裕家庭总数在增加(VOA称“疫情三年下中国富豪有增无减”),偏偏中国最顶端的十亿美金企业家群体在缩减。

  胡润研究院2022年11月末联合发布的《2022中国高净值人群家族传承报告》显示:中国拥有600万人民币家庭净资产的“富裕家庭”数量达到508万户,比上年增加7万户,增幅1.3%;拥有千万人民币家庭净资产的“高净值家庭”数量达到206万户,较上年增加4万户;拥有亿元人民币家庭净资产的“超高净值家庭”数量达到13万户。

  胡润研究院联合发布的《2023中国高净值家庭现金流管理报告》显示:中国拥有600万人民币家庭净资产的“富裕家庭”数量达到518万户,比上年增加10万户;拥有千万人民币家庭净资产的“高净值家庭”数量达到211万户,比上年增加5万户;拥有亿元人民币家庭净资产的“超高净值家庭”数量达到13.8万户,比上年增加0.8万户。

  “富裕家庭”、“高净值家庭”、“超高净值家庭”等数量都在增加,说明中国贫富分化在加剧,财富越来越向极少数人集中,这是个大趋势(全世界也如此)。但恰恰最顶端的十亿美金企业家群体反而缩小,这不能不说是反常的。(附注)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反常现象呢?其中固然有巨富们的个人因素(商界里起起落落的事情实在太多),也有中国经济基本面的因素(经济问题在总爆发,中共官方的说法是“很多问题是中长期的”、要打“持久战”),但更重要的因素恐怕是中共政策问题。

  2012年11月,中共“十八大”提出“两个毫不动摇”(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习近平上台。之后,经济上“国进民退”成为了大趋势,大家有目共睹,这不多说。

中国“十亿美金巨富”为何大减

资金在撤离中国,中共权贵裹挟其中,中国的财富在不断外流,中国企业家也把资金甚至工厂撤出中国。(WANG ZHAO/AFP/GettyImages)

  本文强调的是,当局在政治上,开始积极限制和消除富豪、大型民企的影响。这有两个节点。第一个节点,是2015年“股灾”(当局认定为“经济政变”)后,次年当局提出建立“新型政商关系”,一大批富豪抓的抓、死的死、逃的逃。第二个节点,是在2020年末,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列为重点任务之一;之后,大家看到当局对一些行业大打出手,甚至一纸文件消灭一个行业,富豪、经济大鳄们一个个隐退或消声了。

  这里仅举一个标志性的指标,即全国“两会”中的富豪人数。

  2013年换届后的“两会”近5000人的代表、委员中,有107位民营企业家是“人大代表”、97位民营企业家是“政协委员”。英国《金融时报》评论,参加两会的富豪人数较去年上涨了17%,平均资产是33.5亿美元,共有31名人大代表和52位政协委员是亿万级富豪;与美国及其它国家相比较,中共立法会代表的总资产是世界上最富有的(比较而言,美国众议院及内阁最富有的83人平均资产为5640万美元)。

  5年之后,2018年“两会”换届,根据胡润研究院《两会中的上榜企业家报告2018》,人数只有152位(其中“人大” 79位、“政协” 73位),人数和占比都比上一届大幅减少。

  又过5年,2023年最新一届,根据胡润研究院的统计,“两会”代表、委员中,有81名个人财富超过10亿美元,包括41名“人大代表”和40名“政协委员”,分别占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总人数的1.4%和1.8%。这81名代表和委员中,有50人是留任者,新任31名。

  2013到2023年,十年之间,“两会”中的巨富(顶级民营企业家),从204人一降到152人,再降到81人。虽然“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都是虚职,像个花瓶;即便如此,当局都吝惜得不得了,从严控制,欲最大程度消除富豪(顶级民营企业家)的影响力。

  胡润的中国富豪榜已有二十几年的历史了。根据其记录,2019年(中美贸易战)、2008年(金融风暴)和2002年(互联网泡沫破裂),也都出现过中国富豪人数下降。但当前“十亿美金企业家”人数骤降,不仅降幅更大、持续时间更长,而且性质也有所不同,即主要源于中共的政治打压,经济因素和个人因素则是第二位的。

  附注:3月19日发布《2023胡润财富报告》(Hurun Wealth Report 2023)中的数据发生了变化,但十亿美金企业家总数骤降属“反常”这一结论不变。该报告指:截至2023年1月1日,中国拥有600万资产的“富裕家庭”数量已经达到514万户,比上年减少0.8%,减少4.1万户;拥有千万资产的“高净值家庭”数量达到208万户,比上年减少2.7万户,减少1.3%;拥有亿元资产的“超高净值家庭”数量达到13.3万户,比上年减少5,200户,减少3.8%。这说明2022年中国疫情大爆发,“上海封城”,经济大盘动摇对“富裕阶层”打击严重,但富裕家庭、高净值家庭、超高净值家庭各群体人数的下降幅度只是个位数。比较而言,十亿美金企业家最近两年总体减少三百多人、降幅高达30%—40%,太过悬殊,仍可认定为“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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