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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要憋出什么大招?

3月27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会见了美国工商界和战略学术界代表,在中国经济放缓,外资流入放缓的背景下,此举被认为是在稳住外资对中国的预期。

参与会见的有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董事会主席格林伯格、黑石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苏世民、高通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安蒙、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创始院长艾利森、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会长艾伦等。

其中苏世民(Stephen A. Schwarzman)的黑石集团,是全球最大的资管集团之一。苏世民与中国渊源颇深,他捐资1亿美元在中国设立苏世民学者项目奖金,培养“未来领袖”,其后他又捐资在清华大学设立苏世民书院。经常出现在中国领导的会见活动中。

艾利森(Graham Tillett Allison, Jr.)为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创始院长,很长一段时间,中国的青年官员都会送到该学院培训,一度被称为“中国高官训练营”。

艾利森在克林顿执政期间还曾担任美国助理国防部长,他还是“修昔底德陷阱”概念的提出者,近年来这一概念被用于形容“中美对峙”为未来。据中国官媒报道,此次会见中,他向习近平称,“修昔底德陷阱”并非必然。

中国:稳住外资

习近平对美国工商界代表的“喊话”——

“(中国)持续建设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为包括美国企业在内的各国企业提供更广阔发展空间。”

“中国的发展历经各种困难挑战才走到今天,过去没有因为‘中国崩溃论’而崩溃,现在也不会因为‘中国见顶论’而见顶。”

习近平要憋出什么大招?

这些试图稳住外资的表态背后,是疫情三年外商在中国的“苦日子”。无论是外企利润,还是对华直接投资,都出现高达两位数的萎缩。

而且在中美对峙的国际环境中,美国企业在华也被另眼相待——中国美国商会(AmCham China)发布的《2023年在美中资企业年度商业调查报告》显示,49%的会员企业认为,相较前一年,他们在中国更“不受欢迎”,该比例在消费行业更高达56%。

一时间,外资看空中国,“中国经济见顶”的看法甚嚣尘上。

瑞银首席中国经济学家汪涛向BBC中文表示,“外资大幅流出中国的说法,不是很确切,从数据来看,更准确的说法是,流入中国的外资大幅降低。”

汪涛所说的数据来自中国外汇管理局,2023年中国外来直接投资(即直接投资负债方,又称来华直接投资)净流入330亿美元。虽然外资还是净流入,但额度大幅下降,继2022年同比下降47.6%后再降81.7%,净流入规模降至1994年以来最低。

汪涛分析,如果仔细分析,流入中国的外资的三大部分里:流入中国的新投资,下降并不明显;但是外资留存的利润经过三年疫情的困难,下降很明显;还有就是私募(PE)通过借贷投资中国,海外的资金成本非常高,所以谁也不会想借美元投资中国,这个很不划算。

“政府现在出台措施,便利外商到中国去,搞好营商环境,都有利于稳住外商。”汪涛提醒,包括现在的全球去风险,以及产业链的转移,包括科技限制,对于投资等行业,想要规避风险。

“这在短时间难以改变,中国自己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总体来说,这两年外资应该会有回升,但是,也可能回升不到以前那么高的水平。”

值得一提的是,习近平提到“我们正在谋划和实施一系列全面深化改革重大举措”。这让外界对迟迟未见踪影的中共“三中全会”,更为瞩目。

按照中共党章,全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中国在改革开放后,逐渐形成政治传统,每次党代会后要进行七次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每次全会也有不同的任务。其中,历届“三中全会”往往聚焦经济问题,重大经济改革措施经常在此时出台,因此较受关注。

但“三中全会”迟迟未开,有观点认为,可能在酝酿更为大幅的改革方案。

外资:稳住中国

站在外资的角度,疫情后,美国的企业家和资本家多次在中国受到超规格接待,除此次苏世民等人外,去年还有马斯克、盖茨等都得以与习近平会面。

而美国部长级高官来访,比如去年8月到访的商务部长雷蒙多,则不一定能见到习近平。

外资也乐于到中国访问。知名国际问题专家李成接受了BBC中文的采访,他曾经是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约翰·桑顿中国中心的首位华裔主任,在任近十年,去年到香港大学建立当代中国与世界研究中心。

李成表示,过去十年,中国经济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相当于G7的总和。如果放在全球的角度来说,即便中国经济放缓,还是贡献了全球经济增长的三分之一。

“我们看到全球很多地区麻烦不断,比如中东(巴以问题)、欧洲(俄乌战争)、北美(大选),‘全球南方’的日子也不好过,这种状况下,你不会想看到最有活力的经济体(中国)也出问题。”李成认为,对于外资而言,体量巨大,增长可观的中国,依然是全球化版图不可忽视的一部分,“所以欧美国家更倾向于‘去风险’,而不是‘脱钩’”。

习近平要憋出什么大招?

2024年1月10日,成排的比亚迪汽车等待装载该公司旗下的运车船“比亚迪探索者1号”(BYD EXPLORER NO.1)图像来源,GETTY IMAGE

实际上,中国也在“去风险”。

2020年7月,中国也提出了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一说法刚提出时,从媒体到舆论,多以“内循环”来概括。这一政策标志着中国的战略重心将转向本地需求和技术发展。

当时就有观点提出,是在降低对外经济依赖性,以便在极端情况下,比如“台海战争”,面对欧美日的经济制裁,保持一个正常运转的经济。俄乌战争爆发后,这种观点更加甚嚣尘上。

李成也提到“修昔底德陷阱”,修昔底德在其《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提到国与国对立的三个原因:贪婪、荣耀、恐惧。而中美关系螺旋式恶性下滑的关键就是恐惧,而美国作为守成大国的恐惧更不会轻易消失,很多专家判断中美关系的改善可能需要十年或更久。

李成认为,这样下去就是两套全球化,背后是两套供应链、两套贸易网、两套货币体系、两套数据系统,真的是国际社会所乐见的吗?还说两边共同努力,为多边全球化带来一个新面貌。

本次会面中,习近平也向美方代表谈及两国关系,他表示,“这几年,中美关系经历了不少波折,也遭遇过严峻挑战,其中的教训值得吸取。中美关系回不到过去,但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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