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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好朋友们”都转向了?

2021年中共高歌“东升西降”;2022年形势大逆转,国际社会流行起“中国经济到顶论”了。2023年,中国经济大盘动摇,中共“能救经济”的幻想被打破,国内外对中国经济走势的认知空前接近一致,甚至一众中国的“老朋友”“大好友”,也对中国经济前景表示担忧,2024年尤甚。

3月27日,习近平会见美国工商界和战略学术界代表时,说中国不会因为“中国见顶论”而见顶,但有几人真相信呢?

4月1、2日,自由亚洲电台连续播出对摩根史丹利前首席经济学家及亚洲区主席罗奇(Stephen Roach)的专访。这位“铁杆的中国乐观主义者”,自2001年以来连续24年受邀参加“中国发展高层论坛”。就在3月24日至25日的本届年会上,罗奇提出三点看法:(一)中国面临严重的中长期增长问题,比如劳动力萎缩与全要素生产率下降,中国恐步日本后尘;(二)结构性阻力使中国消费者长期表现不佳,需要社会保障改革以减少恐惧驱动的过度预防性储蓄;(三)美中冲突仍然是两国乃至全世界的重大挑战,建议通过建立以美中常设秘书处为框架的新接触架构,将冲突解决进程制度化。

应该说,罗奇看准了中国经济和中共的症结所在。这其实已经是国际投资界的共识,只是罗奇如此表述出来了。但是,中共当局却不一定接受,即使接受也难以操作。比如,他已连续十五年敦促中共政策制定者们推动中国经济转向消费主导的再平衡,有多大效果?又如,谁都知道,中美对抗对中国经济损害太大了,但中共的全球野心已不可遏制,中美“极端的战略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罗奇的“美中常设秘书处设想”根本不会被双方所接受。中美合作、国际投行发大财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

而对罗奇更大的打击,是中共禁止他公开发表涉香港问题演讲。罗奇说:“我写过几篇文章(其中一篇标题为《Hong Kong is over》意即香港已玩完),对香港的未来表示严重关切。这触及北京的一些敏感问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要求我不要在中国发展论坛上谈论这个问题。”罗奇批评,本届中国发展高层论坛比历届更多掣肘,无论在活动举行之前、期间和之后,主办方都明确表示他们不想公开听到尖锐的问题,只希望着眼于“对中国有建设性的看法”。他还直言,香港学术界及企业界代表(八人)在北京期间,没有如实反映香港的情况。

王赫: 中共的“朋友们”也在忧中国经济

罗奇担忧中国经济增长无以为继。另一个华尔街大鳄、美国对冲基金桥水创办人达利欧(Ray Dalio),3月27日在领英(Linkedin)上发表长文说,中国面临一场“百年一遇的风暴”, 其中五个主要挑战,分别是债务负担及人口老龄化、贫富差距和价值观相关的冲突、中美地缘政治冲突、自然灾害,还有中共领导力。达利欧说,“我的观点是,必须在大周期的背景下看待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和习近平的领导。换句话说,区分习近平手中的牌和他选择如何打是很重要的。”他判断,具有马克思主义、毛主义特征的法家方针似乎是习近平选择的执政方向,“没有人知道钟摆会朝着向更左的毛主义、马克思主义的做事方式摆动多远。

和罗奇抱怨不能自由公开讨论问题类似,达利欧说;“障碍在于,中国领导层的传统做事方式并不是更直接的沟通,而且北京的做事方式正向(毛时代的)更封闭状态回归。存在这种沟通障碍就更能理解了。”

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戴蒙(Jamie Dimon),作为任时间最长的美国大型银行CEO,说话则比罗奇和达利欧委婉多了。1月17日,戴蒙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接受美国媒体CNBC采访时说,进军中国的投资者有必要“有一点苦恼”,因为“风险回报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而做过美国财政部长和哈佛大学校长的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1月在结束访华之旅后表示,中国经济前景存在很大隐忧,包括过剩储蓄、基础设施和地产过度投资等。他警告,在整体需求不足和通货紧缩的情况下,中国坏帐积压的风险只会更沉重,且陷入恶性循环。萨默斯接受外电访问时指,中国经济目前所面临的挑战,与日本上世纪九十年代相似。希望北京不会重蹈日本的覆辙,错判宏观政策,令到中国进入长达几十年的经济萧条。

郝福满(Bert Hofman),世界银行前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前中国区负责人,现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他认为,在过去,中国的经济一靠大量投资,二把人们从农村拉出来从事更多的生产活动,三透过外国直接投资引进技术,四是人口红利。现在,这些都没有了。中国过去的成长,“改革”是最重要的因素。改革是什么?有效地分配资源。“如果有正确的政策,中国还是能维持成长,”但前提是,中国能否维持经济改革的道路?他以三大情境预测未来15年GDP走势。郝福满说,习近平重押科技,是没用的。

郝福满的观点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Kristalina Georgieva)相一致。3月24日,格奥尔基耶娃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表示,中国经济正处于一个“岔路口”,必须在过去的政策或“亲市场改革”之间作出选择,以释放经济增长的活力。

可问题是,向左转的中共当局,虽然口头还挂着“改革开放”,但怎么可能真正搞“亲市场改革”呢?3月11日,美国情报总监办公室发布的《2024年度威胁评估报告》说,“北京明白问题所在,但它正在回避改革,因为这与习优先考虑的国家主导制造业和工业投资的方针相悖。”

并且,中共越来越僵化,只想听好听的、它所想听的,“大好友”“老朋友”们如不想被禁言,就得自我审查。中共最终沦落为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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