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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南山谈疫情:内外有别 两套面孔

在一本中国英文学术期刊上,新冠疫情权威学者钟南山与其他中国专家撰文指出,“动态清零”长期而言不可能实现,中国需要有序、有效地重新开放。中国国内媒体纷纷删除了有关此论文的报道,转而报道钟南山近期强调坚持动态清零的言论。

在以英文出版的中国《国家科学评论》上,防疫专家钟南山和呼吸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副研究员关伟杰联名发表了题为”中国在新冠疫情下一阶段的重新开放策略”的论文。文章开篇就指出,和其他变种相比,奥密克戎变种具有更高传染性、更高的上呼吸道病毒滴度、更轻的感染症状,这些特征已经让多个发达国家考虑重新开放。

作者认为,一些发达国家之所以能够”完全放开”,是因为有着快速铺开的疫苗接种工作、大量的自然感染免疫人群作为基础;而鉴于奥密克戎的致死率依然显著高于季节性流感,且有可能在广泛传播的情况下产生新的病毒变种,因此中国并不一定能够照搬”快速完全放开策略”。

不过,钟南山和关伟杰也在论文中接着指出,中国需要重新开放,以实现社会经济发展的正常化,并跟随全球开放的步伐。”长期而言,不能持续地追求’动态清零’。”

这篇论文也就下阶段”有序开放策略”提出了多项建议。首当其冲的就是加强全国范围内的疫苗接种工作。作者指出,虽然中国已有87.64%的人完成了两针接种,但是完成第三剂加强针接种的人只有40.32%,老年人的接种率还要更低。钟南山和关伟杰呼吁,鉴于最新的研究成果,及时推广”序贯接种”策略,即在两针灭活疫苗基础上,第三剂加强针选用不同技术路线的疫苗,比如BioNTech的mRNA疫苗、智飞生物的重组蛋白疫苗、康希诺的腺病毒载体疫苗。”研究成果为序贯加强接种策略提供了支撑,它能提高针对某些抗体的保护率,尤其是针对奥密克戎变种”。

论文还呼吁加强新冠特效药以及抗体药物的研发工作,从而降低重症率和死亡率。两名作者还认为,抗原快筛试剂有助于大面积筛查,能够节约大量医疗资源,而相对费时费力的核酸检测则应该留给重点人群。

在文章末尾,钟南山和关伟杰呼吁对潜伏期以及恢复期病例进行纵向追踪调查,从而为政策制订者提供关于最小隔离时间以及解除隔离后”复阳”患者的管理依据。这两名专家强调,”在指定地区进行试点调研,并根据输入病例的流行特点调整政策,这对于验证中国安全有序重新开放过渡策略的结果同样至关重要。”

中文演讲内容大相径庭?

这篇英文论文发布于4月6日,随后得到了搜狐、网易等多家中国新闻网站的转载,但后来都遭到了删除。此外,”财新网”4月13日也曾报道称,中国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选择上海、广州、成都、大连、苏州、宁波、厦门和青岛8个城市作为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优化试点研究工作试点地区,于4月11日正式启动,具体优化措施包括缩减入境隔离管控时间等。但是这篇报道也遭到了删除。

随后,多家中国媒体纷纷报道了钟南山4月8日在天津南开大学通识课《医药前沿与挑战》的讲课内容,着重突出了”目前来看,在中国完全开放是不适用的,对中国来说,还是应该坚持动态清零,逐步开放”,也提到了钟南山分析香港疫情时指出”虽然奥密克戎死亡率低,但是传播力强,如果大规模发生,会失去很多生命”。但是这些媒体在报道中并未提及钟南山是否在讲课中表达了他在英文论文中的观点”动态清零不可长期持续”。

习近平:坚持动态清零不动摇

中国官媒更是在4月19日纷纷报道习近平强调”坚持科学精准、动态清零”,指出”坚持
‘动态清零’总方针不动摇,最大限度保护了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经济发展和疫情防控保持全球领先地位。”上海市长龚正也在同一天表示”要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按照孙春兰副总理在上海调研指导疫情防控工作时提出的要求,坚持’动态清零’总方针不动摇。”

不过,到了4月21日,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主任张文宏则在博鳌论坛上表示,”新冠病死率指标是各国评价是否可以走出疫情的重要指标,尤其是在奥密克戎变异株造成大量感染的情况下。”他说,”随着病毒变异,我们确实看到奥密克戎病毒的致病性在下降,但传播速度很快,所以现在关键看医疗资源在这波疫情流行中是否充足,是否可以覆盖脆弱群体,这样我们就可以把病死率维持在较低的水平,这也是我们走出疫情的科学手段。”和钟南山一样,张文宏也大力呼吁提升老年人以及有基础疾病的脆弱人群中的疫苗接种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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